谢灼单手插兜,语调散漫:“还不知裴总是如何和我太太相识的?”
眼前这人是妹妹的丈夫,圈内名声不太好,手段狠辣,脾气暴戾,裴墨北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妹妹,很不想和这个人交流,即便如此,还是要解释一下:
“半个月前的下午六点四十五分左右,沈小姐与其朋友碰到一些麻烦,我解决了一下,今天我去看演出,恰好碰上沈小姐的表演。”
沈枝意真怕男人莫名其妙发脾气,伸手去拉他的手,也温声补充一下:“就那天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谢灼回头看她,原来那天是碰到麻烦,可她却没有跟他说清楚,提起以前的事,而他却对她说了那样的话。
不可思议的是,一阵滞后的愧疚感涌上心头,在提醒他,为人丈夫有多么不尽责。
他居然会愧疚。
见他没反应,沈枝意又晃一晃他的手,问他:“怎么了?”
谢灼回牵住她的手说没事,既然对方是妻子的朋友,还帮助过她,无可厚非要表示感谢。
“感谢裴总对我妻子的帮助,如果生意上需要帮忙,谢氏集团必然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他们一个在京,一个在沪,各自在两地发展势力,扩张内地及海外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
裴墨北态度不咸不淡: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沈枝意也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官腔,总感觉怪怪的,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。
方黎凑近小声跟她说:“枝枝,你老公好帅啊!难怪你会喜欢上,真不吃亏!”
声音很小,沈枝意脸颊通红,伸手想捂她的嘴,要是被听到的话,她简直羞耻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
裴墨北买的东西很多,大多清淡,大家陪沈枝意在病房吃了个午饭,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。
她拜托徐季青送方黎回去,之后和裴墨北告别,跟谢灼一起坐车回家。
一路上,沈枝意体力不支地靠在他身上,打个点滴之后,疼痛有所改善,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说不上的乏累,完全提不上劲儿。
谢灼探手摸一摸她的头,语气尽可能温柔:“睡一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
她嗯一声,抬眸就能看到男人锋利的侧脸,俊朗又不失锐气,心中欢喜无限。
确实很帅,怎么可能不心动呢。
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,司机开得慢,半小时才回到谢公馆,停入地下车库后,谢灼只见女人不太踏实的睡颜,将人抱在怀里,勾着双腿公主抱下车。
沈枝意咕哝几声:“到了吗?”
“你继续睡。”
她没有回答,看来是继续睡过去。
六叔见到两人回来,紧忙迎上来,小声问:“太太这是?”
“晚上吩咐厨房做点适合女性生理期的食品。”
谢灼简单吩咐,直接抱着人往主卧去,刚碰到床人就醒了过来,那双朦胧又漂亮的眼瞳看着他。
沈枝意被他的美色蛊惑,生出想和他亲近的念头,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稍微让他靠下来,嘴唇轻碰一下他的脸颊,耳根就已经红得不像话。
谢灼单手撑在床的一侧,眉梢轻抬,顶了顶腮帮子,说话有点混:“到床上这会儿就不难受了?”
沈枝意单手捂着脸,不敢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