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无奈,“唉,可能是爷爷太渴了吧。”
虽然是安慰妹妹的话,但天天心里真认为是这个爷爷太渴了才会那么快将血液吸收进去。
乐乐正想说什么,就听走廊上传来推车和脚步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立即从椅子上下来。
一人搬起一张椅子放回原处,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天天乐乐不想别人知道他们每天对着一个死人说话。
他们只想扮演一个乖孩子,让自己不受身体上的疼痛。
至于其他的,等有机会出了这间暗室再做打算。
几秒后。
两个男人推着餐车,挨个挨个收拾门口的碗筷。
轮到天天乐乐房间时,看到角落里的瓷器碎片,工作人员眉头一皱。
有些不悦。
“怎么回事?谁打碎的?”
“是我手滑,不小心把碗打碎了。”天天抢在乐乐前面开了口。
乐乐配合地举起受伤的手指。
“是啊叔叔,你看,我刚才去捡打碎的碗,一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,现在还在流血呢。”
工作人员伸头朝里面探了探,确实看见乐乐手指受伤。
对两个五六岁孩子说的话,他们并没有怀疑。
他们的任务是每天送饭,并监管这里关着的人。
两个孩子打碎一个碗而已,这种小事也用不着向上面汇报。
工作人员看了两人一眼,只说了一句。
“下次小心点,不要再打碎了,这碗贵着呢。”
推车的声音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确定工作人员离开后,两人又重新把椅子搬到棺材前站了上去。
只见男人嘴唇上的血迹已完全看不见。
也不知道是血液流进了嘴里还是被皮肤本身吸收。
这时,天天才发现掉落在男人眉心的银针。
他踮起脚伸手将银针取下来。
当银针离开皮肤那一刻,原本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睫毛竟轻轻颤了下。
两个孩子被这一发现,吓得直接僵住,大气都不敢出。
乐乐捂住嘴巴,生怕自己会尖叫起来。
另一只手紧紧拽住哥哥的手臂。
“哥哥,刚刚他是不是动了?”
话音刚落。
男人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。
浓黑的眉毛下。
一双幽深的眼眸里有迷茫、有疑惑、唯独没有病意。
目光缓缓移动。
对上眼前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小身影上。
眼眸微微睁大了些。
男人嘴唇动了动。
从喉咙里低低唤出一声:“景……淮!”
可能是刚苏醒过来的原因,嗓门没有打开。
他的声音非常小,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仔细朝孩子们看去。
眼前的小男孩并不是景淮。
自己离开的时候,景淮已经十岁了吧。
时间太久了,他已经忘记景淮是多少岁。
不过要比眼前的男孩大一些。
袁华缓缓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还没起身,头脑突然传来一阵眩晕感。
这具身体沉睡太久,一下坐起来身体有些承受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