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都亮了,咱们都过了两个营了才发现?”
“这警戒力度,我奶奶家养的狗都比他们强!”
“坏消息:敌军终于反应过来了。好消息:敌军好像真是黔军!”
已然上岸的时听,抬头看向上方的地形。
敌军的主阵地在麻坪山下的把丝坳,是一个不足一平方里的山腰凹地。
上仰险峰,下临绝壁,形势十分险要。
十三团先头两个营现在被死死钉在河滩和陡坡之间,背后就是滔滔赤水河。
背水之战,退无可退,亦不能退。
“上刺刀!”十三团团长在前线怒吼。
没有火炮支援,只有汉阳造和手榴弹。
时听拔出刺刀,卡在枪管上。
“神炮小队,准备仰攻!”
虽然此刻的神炮小队,只有时听和电动机两人。
腿脚不便的叶梓程被留在了西岸。
战斗瞬间变得激烈。
十三团先头营发起了不计伤亡的猛攻。
战士们踩着石头和树根,冒着上方的弹雨往上爬。
时听带着电动机,跟着右翼的一支部队,首先从大牛窝方向绕后。
接着,又从沙井方向迂回侧击。
敌军的火力起初很猛,但准头极差。
黔军士兵显然被这种不要命的仰攻打法吓破了胆。
相比于青杠坡那些光着膀子端机枪冲锋的川军,眼前的黔军确实显得有些滑稽。
他们一开枪就闭着眼睛,连头都不敢露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往后缩。
很快,右翼的迂回部队顺利摸到了敌军的侧方。
队长果断下令。
“扔!”
十几颗手榴弹在空中划过弧线,砸进了把丝坳的敌军阵地里。
“轰!轰!”
烟尘四起,惨叫声连成一片。
仅仅激战了两个小时,坐拥地利的黔军阵地就崩了。
而黔军的防线一旦被撕开口子,黔军的士气就迅速垮塌。
他们甚至连枪都不要了,推开自己人,转身就跑。
连所谓的督战队也跟着一起往后撤。
前方是赤色军团的刺刀,后方是把丝坳背后的陡壁。
惊慌失措的溃敌纷纷从陡壁跳岩逃命,惨叫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。
时听爬上高地,看着满地丢弃的汉阳造和几挺老式机枪,长出了一口气。
电动机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终于归队的叶梓程这才走来,看着满地的物资咽了口唾沫。
“队长,有炮没?”叶梓程急问。
时听翻了一具敌军军官的尸体,站起身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全是破烂步枪,外加几挺机枪。”
叶梓程叹了口气。
“黔军的这些炮兵,跑得还挺快。”
他们神炮小队,多久都没摸过迫击炮了呜呜呜……
弹幕上已经乐开了花。
“这就打完了?我瓜子还没嗑完呢!”
“黔军是真行啊,占着天险被打的跳崖。”
“川军拼命,滇军看戏,黔军跳崖,这世界里的军阀参差也太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