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人凉薄。
但从我住进江家那天起,袁悦始终对我多有关照。
虽然我心里隐约警惕着,但她此刻无微不至的关心,还是让我很感动。
刘妈很快端来一碗姜汤。
袁悦想亲自喂我,但被我拒绝。
我从来没被人这样照顾过,属实不习惯。
我坐起来,接过姜汤一口气喝完,很快身上就开始微微出汗。
袁悦摸了摸我的额头,放心地松了口气,“感觉温度下去些了,你再躺会儿。”
她扶着我躺下,无意间我瞥到她的袖子里的小臂,隐约是一片伤痕。
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,撸起了袖子,上面果然是一大片的淤青,甚至已经有些发紫。
袁悦低下头,像是什么耻辱的事情被发现了一样,快速挣脱开我的手,把袖子拉下去。
我拧眉问道:“江天航弄的?”
“嗯。”袁悦点了点头,嘴角的笑容苦涩,“他今早起来时,躁狂症突然就发作了。砸东西时我拦了他一下,被他推倒磕在了柜子上……”
我听得心头一紧,这样的婚姻对袁悦来说确实是种折磨。
我有一刻真的动摇想帮她了。
可现在我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。
我关心地问她:“除了磕了一下,他没动手打你吧?”
袁悦摇了摇头,“他不是家暴,只是发泄情绪时难免会误伤我。其实我有时候反而想,他如果真的家暴我就好了,我也能揪住这个把柄彻底跟他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