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迟迟盼不到小凡的身影。
站在半山腰,目视夕阳西下,滚滚红霞血染云端,陈九安的心情无比沉重。
不过,他相信小凡是不会抛弃他的!
兄弟有时候比女人更可靠!
最后一趟。
将碎铁矿轻放后。
陈九安开始拿起扫把,打扫神机阁庭院。
这是他现在每天都要做的事。
南竹仙师看在眼里。
直至陈九安扫完院子,准备下山,南竹仙师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九安,你可愿留在我神机阁?”
南竹仙师站在屋檐下,负手而立。
就这么一句话。
直接让陈九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留在神机阁?!
为何……
我不过是打扫了几次庭院而已……
陈九安不能理解。
难道仙师平时做事都是这么随意的吗?
看他没有回应,南竹仙师雪眉深皱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闻言。
陈九安急忙叩首于地:“不是不是,弟子受宠若惊,有些惶恐……弟子愿意!”
南竹仙师欣慰点头。
随手拿出一封书信,道:“将此信交给周扒皮吧。”
“是,多谢仙师!”
陈九安双手呈上,接过信笺,不忘谢恩。
然后退出庭院,下山去了。
“为何南竹仙师要将我留在神机阁呢?”
下山途中,陈九安还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神机阁。
一直是南竹仙师的独居之地。
何况三哥曾说过,南竹仙师喜静……
坏了。
这我要是弄出点什么动静来,仙师不得当场杀了我?!
想到这。
陈九安渐渐停下了脚步,眼中布满恐慌。
可是……
一想到爹娘惨死的画面,他又不甘心永远做一个杂役。
在杂役院,无论怎么努力干活,都不可能有踏上修行路的机会。
倘若是去了神机阁,侍奉于南竹仙师左右,那可就不一定了……
父亲昔日的谆谆教导,母亲温柔呵护的笑脸,历历在目。
刻骨铭心!
陈九安是贪生怕死,只想苟活。
但他更想调查清楚大榆村被屠的真相,亲手为爹娘,为死去的村民们报仇!
“爹……”
“孩儿不孝,想冒险一次!”
陈九安含泪仰头,死死攥着拳头,仿佛是在对天穹说话。
半晌后。
拂袖拭去眼角一滴晶莹,义无反顾朝杂役院行去。
……
“南竹仙师居然要你留在神机阁?!”
周管事看完信笺后,惊骇起身,脱口而出的呼声,引不少杂役弟子错愕望来。
难道说这小子真和华仙师有什么关系?
莫说其他杂役弟子不敢相信。
就算是周管事,掌管杂役院这么多年了,也还从未见过有哪个杂役弟子,能有幸被仙师留在身边。
胡三儿怔怔望着陈九安挠头灿笑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。
留在仙师身边,机缘就有了。
但同时,危险也与机缘共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