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安稍稍点头:“三哥,神机阁是什么地方,为何需要搬运铁矿上去?”
胡三儿坐下来,提及神机阁,脸色略显难看:“那是炼器的地方。”
陈九安:“炼器?”
胡三:“也就是制作法宝的地方!”
陈九安闻言,啧啧感慨:“看来那位南竹仙师真不简单,居然还能炼制法宝。”
法宝这东西,在民间可是被传的神乎其神。
什么镇天塔,仙鸿剑,九转佛莲,缚神绫……总之都和神话沾点关系。
陈九安自幼生活在大榆村,没什么眼界,自然也是对法宝充满了好奇与敬畏。
然。
胡三听完却是摇了摇头,否定了他的猜想:“炼制法宝的人并不是南竹仙师,而是其他峰上那些善于炼器的内门仙师们。”
“可即便他们修为高深,炼制法宝也经常会出些差池。”
“到时候,心情不好,路边的狗都要挨一巴掌,更别说是咱们这些身份卑微的杂役了。”
这!
陈九安惊了。
他突然明白了,周大管事这分明是想试探他啊。
但凡他和华仙师有关系,那些仙师仙姑们前来炼器,都不会为难于他。
草!
这个老狐狸。
满脸笑容,笑里藏刀啊!
这时,外面一个老杂役躬着腰走了进来,手里拎着个奇怪的大布袋,布袋带有类似肩带的东西,想必就是用来背矿用的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“快去干活吧。”
“周老大说了,今天天色渐晚,你刚来,背两袋上去就行。”
“明天起每天十袋,不得有误。”
老杂役简单撂下这话,就走了出去,步履匆匆的样子想来也是急于自己手头的活。
看着地上的大布袋子,陈九安将其拾起,摸在手里憨憨傻笑:“周老大人真好,今天就让我背两袋。”
胡三儿闻言,神色复杂,随后眯着眼睛赔笑:“是啊,周老大对咱们兄弟们都挺仗义的,你快去吧。”
“好嘞,多谢三哥提点!”
陈九安虽是一介少年,却很懂人情,再三向胡三儿鞠躬道谢,这才离去。
然而。
迈出门槛的那一瞬间,他脸上的恭维之色就不见了。
周老大人好?
才怪!
让我今天背两袋上去,那他妈是怕天色晚了,打扰到南竹仙师清修!
还好胡三儿跟他说了,那位南竹仙师喜静,好杀。
不然他也想不到这层含义。
蒜鸟蒜鸟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陈九安一路走出杂役院,望着眼前一片竹林,心中五味杂陈。
其实。
当初他和小凡之所以能躲过浩劫,全是因为去河边玩时,捡到了一尊黑蟾。
那尊黑蟾有罗盘大小,四四方方,看着不像凡物。
他以为捡到宝了,就带回家去。
不料那玩意到了夜里眼睛居然变红了,还会口吐人言,不停向他索要献祭……
这可把他们一家人吓坏了!
生怕它是个什么魔物。
陈九安当时就决定,将他丢掉。
可每次丢掉,第二天都会离奇出现在他的枕边。
最终他还是听爹的话,按照村里老一辈人驱邪的手段,洒上点黑狗血,然后找两个童子一同上山把它给埋了。
这两个童子,自然就是他和小凡。
结果他们前脚刚走,后面魔宗妖人就屠戮了大榆村……
为了不引火烧身,他逼着小凡发誓,绝不对任何人提及此事。
如今二人都已远离故土,来到了琼华。
想来。
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和那尊黑蟾蜍,再有什么交集了吧?
毕竟那是魔物。
借它个胆子,应该也不敢来琼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