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同样筋疲力尽的手下喘着粗气问道:
“大人,怎么办,回头还是?”
熊程悲伤地回头望去,除了向前奔袭的鞑子,满地都是尸体。
这一次冲锋下来,整个陷阵营只活下来了六个人!
而且要不是援军牵制了鞑子的后军,恐怕他们会全军覆没了。
熊程感到有些渴,他舔了舔嘴唇,哑声说道:
“咱们人太少了,不如先和援军汇合,然后带着援军一起夹击鞑子!”
向后冲锋的鞑子本就遭受过了一次腹背受敌,这一次他们再从背后给鞑子捅刀,会有不小的概率能直接将鞑子的士气打散。
这次轮到他支援援军了!
就在熊程六人勒马,打算奔袭鞑子后军之时。
一阵耀眼的火光突然在前方乍现。
犹如天雷般的巨响,随后轰然爆发!
而且由于隘口的声音反射效应,这爆炸声被放大得尤为强烈!
轰隆隆!
五声强烈的爆炸声伴随着来回激荡的回响,响彻隘口!
冲刺在最前方的鞑子,脸上满是狰狞,他们已经看到了大乾军卒脸上的恐惧!
他们最喜欢看到大乾的军卒在恐惧中死去!
然后他们便被脚下的炸弹撕碎!
铁壳炸弹具有较强的束缚力,能产生强烈的震荡效果。
最前方的鞑子直接被炸弹炸碎。
被炸碎的铁壳还有其内含的铁片飞溅,将四周的鞑子炸伤,马匹也跟着受惊。
五颗炸弹犹如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一般,将鞑子的冲锋直接斩断!
然而骑兵的冲锋是无法被立刻停止的。
鞑子的先锋虽然被炸碎,但后方的鞑子立刻变成了新的前锋,继续向前。
哪怕他们有的人已经受伤,哪怕他们已经感到了恐惧。
但是在惯性还有后方鞑子的驱动之下,他们根本无法停止。
但同样的,掷弹组的投弹也没有停止!
连续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炸响!
站在最前排的步卒们已经从害怕转为了震惊。
距离不到二十米的骑兵奔驰到眼前,这种视觉的冲击效果是十分强烈的。
但近在脸前的冲锋却被五个掷弹兵完全截住,这种反差形成了更为强烈的震撼!
他们的百户大人仅用五个人就能抵挡鞑子的冲锋大军!
连续的爆炸终于将鞑子的冲锋遏制了。
数十只被炸碎或炸残的马匹倒在路上,一些还没死透的鞑子在地面上不停地哀嚎,宣泄着痛苦与恐惧。
再往后,许多鞑子与马匹并没有受到炸弹伤害。
但巨大的声音给他们带来了强烈的恐惧。
前方受惊的马匹想往后方逃窜,而后方的马匹不知该逃往何处。
除了鞑子的后军发生混乱,连远处熊程座下的战马都受惊失措,几欲逃走!
甚至于远处熊况所在的战场,也被这爆炸声打断,停滞了数息。
这是打雷了,还是山塌了?
此时前军最后方的鞑子,这才回头发现,他们后方的大军竟然都跑了!
信息传递的中断和爆炸声音的误导,再加上浑身是血的陷阵营六人组站在隘口中间,让他们产生了误判。
他们竟然以为鞑子被陷阵营打跑了,然后又遇到了大乾的埋伏!
这一刻,熊程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。
原本占据极具优势的鞑子前军,因为后方的混乱变故以及消息传递的错误,瞬间掉头逃窜!
这场战争莫名其妙的竟然反败为胜。
剩下的陷阵营军卒也蒙了:
“大人,这,这该怎么办?”
熊程也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,他有些呆愣地望着逃匿的鞑子喃喃道:
“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后方的赵平还在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新的命令:
“卢汉儿,你带着弩兵到两边矮山上追杀鞑子斥候。
李广钱,你带骑兵冲锋,剿灭鞑子,支援永宁县千户!
韩广田,率步兵堵住隘口,任何一个鞑子都不能放过!”
“遵命!”
这得有多少战马啊!
赵平感觉自己发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