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人就像切进油糕里的热刀一般,竟直接从前锋中扯出一道向队伍腹部的裂缝!
后方的鞑子敏罕面色不变,冷声下令道:
“包上去,拦住后方的人,继续往前冲!”
两军在隘口交战,道路本就不宽,熊程以十人为队撕开战线,战线两侧留给鞑子的空间极少。
可以说熊城与熊况的计划,在理论上是没有错的,甚至给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。
但问题就出现在鞑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而且他们的骑术远超于大乾的军卒!
虽然鞑子们拦不住熊城率领的尖锋,可陷阵营的后方的部队同样打不过鞑子!
与陷阵营尖锋交错的鞑子,一部分掉头尾随,另一部分则是继续向前猛攻。
除了十个携带马槊的军卒外,其余陷阵营几乎全部阵亡!
李虎和赵飞二人看不清最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看见陷阵营很快便被鞑子的大军淹没,然后便冲到了他们的脸上!
陷阵营这就输了?
二人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恐惧的苍白,但他们依然怒吼一声:
“兄弟们,冲啊!”
两百名步卒如同向狼群冲锋的羊羔一般,举刀向前,然后便被鞑子轻易撕碎!
山坡上的哨探队根本赶不到合适的射击点,便被鞑子的斥候撵得满山跑。
熊况绝望地闭上了眼,在他眼中,前军已经全部覆没了。
他为此战做了五年的准备,却没想到还是输了。
他的儿子也死在了这场战争中。
最后,熊况怒目圆睁,咬紧牙关,怒吼道:
“全体冲锋!”
“杀!”
熊程先锋陷入鞑子包围,确实已身处危急之中。
没有后方和侧翼给他分担压力,他们向前冲锋的阻力越来越大。
一旦速度慢下来,便是他们死亡之时!
若这十杆马槊落到了鞑子手中,不知又能被他们发挥出多大的杀伤力。
熊程有些绝望了,他只希望他的父亲,能杀死该死的鞑子。
任何队伍的骑兵都不可能是同时开动的。
往往都是前锋慢慢加速,后方等距离拉开之后,才会加速跟上。
再加上隘口狭窄,鞑子的前锋已经兵锋交接,而后方还没动。
这也给了赵平摸到他们后方的机会。
就在鞑子军卒分离最严重、最适合偷袭的时候。
赵平立刻向前一挥手:
“极速抛射!”
所谓极速抛射,是不再讲究三连射,而是全部弩兵以最快的速度将箭袋中的弩箭射出去!
这样做的坏处是不能对正面冲锋形成阻击,但对偷袭和实现最快杀伤来说是最正确的做法!
弩兵们虽然列好了三连射阵型,但依然根据赵平的指令,极速抛射。
一支支携带着巨量动能的弩箭斜射向半空中,然后又掉头对准了地面的鞑子!
神臂弩的力量很大,弩兵们的连射速度又很快。
在第一波箭雨尚未落地的时候,第三波弩箭已经搭在了弦上!
后方的鞑子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箭雨所瞄准,他们依旧焦急地看向前方,生怕前方把人杀完,而他们捞不着杀人的好处。
“前面的人怎么这么慢!”
“就是啊,要是让我们和大乾人交战,他们早就被我们杀完了!”
“竟然和大乾的废物僵持这么久!”
就在鞑子大放厥词之时。
第一批来自后方的箭雨终于落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