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炮击比上一次更加迅疾,而且炮声隆隆,听到所有人耳朵里,已经不是十几门火炮在轰击,而是炮击声响成了一片。
大谷吉从地上爬起来,惊异地看向延周河面。
黑乎乎根本看不清楚,只是觉得连番的震颤,还有无数吞吐火焰的影子,在半空中闪动。
完了,自己的水师肯定是被人干掉了。
三十艘战船,怎么可能会败得如此之快?
事态由不得他多想,延周河道上有越来越多的战船,缓缓驶进码头,停泊在河中,调整炮口,开始往洛西府城内射击。
大谷吉眯着眼睛,他觉得事情不对。
如果是大正禁军的援兵,怎么可能会无差别攻击,难道他们不考虑城内的自己人吗?
怎么还是之前的打法?
会不会还是镇西军水师在虚张声势?
不只大谷吉疑惑,衢横也在惊疑不定。
就连此次战斗的指挥者林细娘,也是苦笑不已。
自己是水师,在没有陆军部队的增援下,只能如此打这一仗。
眼见洛西府城就要被海寇攻占,大正禁军节节败退。
就算自己将战船上的所有军卒,都派下去增援,两三千水手,恐怕也改变不了大正禁军失败的局面。
还是让城内的大正禁军,自求多福吧。
老娘就这样打了。
城内有太多的海寇,不敢派军队进入,可城外的海寇不多,伊藤中矢已经将全部军队都押上了。
自己身边只留了数百护卫。
在一阵炮击之后,护卫们被炸得东躲西藏,队形分散得很开。
随即,上千的军卒从战船上冲下来,沿着河岸往大谷吉的卫队围过来。
大谷吉见势不妙,城内正遭受炮火洗礼,无数炸弹暴起乱石四溅,根本不能往城内去送死。
眼见乌压压一片军卒持枪往他们冲过来。
无奈,大谷吉调转马头,开始沿着河岸往东窜去。
一众护卫立刻紧跟在他的马后,亡命奔逃。
细娘立刻命令四艘战船,跟在后面往东驶去,以备接应一千军卒。
往城内轰击的火炮,也渐次收缩距离,然后停止炮击。
躲在城内各处的大正禁军和海寇军卒,听到那吓人的爆炸声停止,慢慢从躲避处露出头来查看状况。
衢横则抓紧时间,一边组织队伍,开始对海寇进行清剿。
另外派人出城,与镇西军水师取得联系。
不明就里的海寇军卒,不知是不是大正来了援军,更无法获得上司的命令,在城内乱作一团。
带领海寇进攻的将领,也无法得到大谷吉大将的下一步指令,疑惑地带人跑到断墙上,往外查看情况。
此时,天已大亮,城外已经没有了大谷吉大将的身影,只有延周河面上,停满了大正的战船。
有组织的战斗和没有组织的抵抗,高下立判。
衢横依然把握总局,各副将率领手下,组成一个个战斗小队,开始击杀散在城内的海寇军卒。
短时间内,海寇还能支撑,可时间一长,总指挥不见了,负责战场战斗的头领也没看到,恐慌的情绪,渐渐传染到了每一个海寇军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