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群废物,平日里养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?!”
邪云宗宗主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声如惊雷般在主峰之上炸响,震得四周山石滚落。他的一双眸子此刻猩红如血,胸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。
他万万没想到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“小弟子”林尘,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强行暴力破开邪云剑阵!更令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,那几位平日里老谋深算的宗门元老,在阵法告破的瞬间,竟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止。
宗主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那些正与林尘疯狂厮杀的元老,见他们招招致命、不惜焚烧精血,倒不像是有反水的迹象。
“一群迟钝的蠢货!”宗主在心中暗骂。他不得不承认,并非元老们不出力,而是这林尘破阵的速度实在太快,快到了让这群老家伙的反应根本跟不上节奏。
随着宗主亲自入局,原本狂暴的气浪被一股更为沉重的威压所取代。林尘只觉周身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生铁,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如针刺般的压迫感。
源虚境巅峰,甚至是迈出了关键的半步,臻至半步宙光境!
这才是邪云宗真正的擎天之柱。宗主的修为比起现在的林尘,高出了整整一个大关。然而,林尘的眼中非但没有惧意,反而燃烧起一股病态的战意。在那强者之塔中,他虽然积累了如汪洋般的底蕴,但唯有这种生死边缘的磨炼,才是将底蕴转化为真正战力的最好熔炉。
“杀!”
林尘长发狂舞,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。刹那间,他周身底牌尽出:幽冥麒麟踏天步每踏出一步,虚空便崩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痕;炼天熔炉在虚空中沉浮,吞噬万物;君临魔剑更是在他的催动下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魔威。
不仅如此,在宋明月那堪称神迹的增幅法门加持下,林尘的力量再次攀升。那刚刚领悟不久的诸多永恒剑韵,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,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毁灭规则,所过之处,摧枯拉朽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周围那些原本打算捡漏的元老们,此刻一个个被林尘散发的恐怖战力震得头皮发麻。他们合力围攻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在林尘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可下一秒,那伤口处便泛起碧绿的生机,眨眼间便恢复如初。
这种打不死的怪物属性,让这群活了几百岁的老东西几乎气得吐血。他们哪里知道,林尘体内蕴藏着一汪源源不断的生命之泉。只要一息尚存,他便是这战场上永不凋谢的死神。若无这等逆天底牌,林尘又怎敢带着宋明月孤身独闯邪云宗禁地?
此刻,战局已经发生了诡异的扭转。那些元老不仅没能压制林尘,反而被林尘视为补充养料的“补药”。
那尊悬浮于空的炼天熔炉,在吸收了数位重伤元老的修为精气后,疯长到了惊人的九千二百万丈!庞大的熔炉横跨虚空,阴影笼罩了大半个邪云宗,散发出的炼化神威让天地都为之变色。
邪云宗宗主看着那愈发狰狞的巨炉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,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:“你到底是谁?你绝不可能是邪云宗那个唯唯诺诺的林九!”
“现在才想起问身份,是不是太迟了?”
林尘冷笑一声,眼瞳中血光大盛。身为魔修,他行事本就随心所欲,此刻邪云宗上下在他眼中,不过是血流成河的背景板罢了,“想要我的命,你们就得做好全宗陪葬的觉悟!”
眼见战局僵持,宗主虽强,却也被林尘那不计代价的疯狗式打法逼得阵脚大乱。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元老们,此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,一个个身负重伤,畏缩在后方不敢上前,唯恐被林尘那邪门的熔炉收了去。
就在这时,邪云宗地底深处忽然传出一阵沉闷的律动。
那是……某种古老且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。
林尘心头猛地一沉,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袭上心头。那是邪云宗的老祖,一个半只脚迈进土里,却依然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老怪物。虽然对方苏醒需要时间,但其散发的余威已让林尘感到了巨大的威胁。
“楚狂人,还愣着干什么?速速助我镇杀此獠!”宗主顾不得身份,对着不远处的爱徒大吼道。
对于楚狂人,宗主一直寄予厚望,甚至将其视为内定的接班人。此刻感受到楚狂人身上那愈发磅礴的魔威,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一只巨大的黑色掌印渐渐在宗门广场上升腾而起,带着不可一世的祖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