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眠抬眸,看向幽朵,“我要让华儿,成为幽朝新任的女帝。”
幽朵有些惊讶,不过他还是说,“此事怕是需要禀告王上。”
温云眠弯唇,“可以,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“若他愿意让外孙女为皇太女,扶持培养,那我自然也是他的女儿。”
她想松快松快,但是权力要先握在手里。
幽朵点头,“那我先传信回王庭。”
“好。一会传了信,我们便趁夜离开。”
“要去何处?”
“随走随看。”温云眠顿住,“不过,你愿意跟着我吗。”
幽朵浓郁的俊颜带着专注,“嗯。”
他无心王庭诸事,懒得做二殿下,他是个无趣的人,也总过无趣的日子。
但是跟在她身边,哪怕什么都不做,也是有趣的。
温云眠莞尔,“一会见,万俟北黎。”
幽朵终于扯了下唇角,脸上也总算有了点笑容。
温云眠先去寻了谢云谏,她心里汹涌澎湃,但克制住了。
见到谢云谏的时候,她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听到温云眠的决定,谢云谏很理解,“回京后我会替娘娘询问公主的意见,若是公主愿意,便禀告皇上,娘娘想带公主游历,想必皇上会允许公主出宫。”
温云眠听到这番话,感激点头,“好,我们保持联系……”
谢云谏轻笑,“当然。”
不过,随着谢云谏的注视,温云眠的目光也黯淡了下来。
他问,“情蛊的解药,给陛下喝了?”
温云眠知道他会问什么,便没隐瞒,“嗯。”
谢云谏说,“方才我经过北国守卫之处,听到消息说,月皇昏过去了。月医知晓你我的关系,便同我说了一些话。”
温云眠明白,是月医想让谢云谏说给她听的话。
“什么话。”
温云眠声音干涩,忍着眼睛的酸涩。
谢云谏沉眉,“月医说,诊脉后发现,陛下体内的毒解的很快,情蛊解药的效果,很好……”
温云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情蛊解的越干净,就代表秦昭的感情恢复的越干净。
“明日天一亮,陛下就会清醒,你要等等吗。”
温云眠摇头,“等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我与他是血亲。”
谢云谏沉默了。
血亲关系,破不了。
他说,“如此也好。”
皇上明日早上也会离开。
陛下也会去月宫。
他和顾卫澜、温澈,追随皇上离开。
万俟北黎随娘娘一起去游历。
而当初志同道合的祢玉珩,葬于青山。
一切,都不在同一个方向。
或许在此处分道扬镳,就是此生的结局。
天地之大,再见也不容易。
谢云谏后退半步,抬手,宽大的衣袖被夜风吹动,“娘娘,自此一别,山高水远,期盼余生有再相见那日。”
万俟北黎走过来,“出发了。”
“嗯。”
离开前,温云眠深深看了眼不远处,北国旗帜飞扬,秦昭的模样,一直刻在她的心底和眼睛里。
玉兰花落在她肩上。
她想起当年从北国再次回到天朝,她一个人走在偏僻的宫道上。
那时候她在想,如果能够看到秦昭该多好。
而后,她一抬眼,午后的阳光下,那个黑衣银发的身影就站在玉兰树下,含笑侧眸看她。